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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4月14日

浪漫的追求

4月10日看了黑洞記者會,知道世上還有那麼一群人,花了數年的光陰,耗費數以億計的經費,只為了補捉從幾千萬光年以前來的輻射波⋯⋯這對浪漫絕緣體的歐巴桑來說,真的是再浪漫不過的事了~(天文果然不是窮人玩得起的。)

鎮日身處於政黨惡鬥、群眾無知以及鄰國的武力脅迫之中,你是否也和我一樣,有一種深深被鼓舞的感覺?(是的,計畫主持人也一直提到inspire這個詞。)無論世事如何艱難,也不要忘了對真理的堅持、對真相的追求,即使那真相至今仍是一個模糊的剪影。


它跨越了5500萬光年來到我們眼前,而你,願意窮盡短暫的一生去追求嗎?


2017年11月5日

再見

離開的那一天,默默地,我走了,沒有向他道別。因為說不出「再見」二字。


何須再見呢?相見爭如不見。
卻總是,在清晨的殘夢裡又見到他⋯依稀記得,夢中沒有太多悸動,只是一如往常地,好似離開前那般,與他閒話家常。
或許,從來不曾離開。

(寫於一年前的今天。今年,或許可以說再見了。)



2017年3月23日

春雨

晚上下起一陣春雨,氣溫也下降了,屋後傳來斷斷續續的貓叫聲,有點擔心是不是可憐的小貓在求救?心情不由地隨著這場雨轉為陰鬱。

中年之後,驚覺人生中有許多事開始以「年」為計時單位:半年交一份工作成果、一年和朋友聚會一次⋯而上一次和男人手牽手散步,究竟是幾年以前的事了?不忍回想。

從來不曾想過要回頭,卻偶爾,也會有不知該往哪裡去的疑惑。回頭,又能回到哪裡去?時間從不等人,我也沒打算等待任何人、任何事。只是啊,經常還是會想起過往的某些時刻,這一霎那,是否也算回過頭了呢?

幸而記憶力也隨著年紀增長越來越差。回憶不總是不好的,可那些美好的事,我也逐漸淡忘了。假如人心是支容器,我願此心小巧,只容當下所需的一口水。

2016年3月30日

麗絲玲的滋味

說到這瓶麗絲玲白酒,是2013年我到德國出差時,從萊茵河畔的酒莊買回來的。當時試喝了幾支酒之後,特地挑了這支用橡木桶釀的,稍微帶點單寧口感,(白酒因為去葡萄皮,基本上沒有單寧成分,)雖然口感比起鋼桶釀的較不圓順,可味道層次較豐富,有酸有澀,果香強烈。回來後,它就一直擺在我的酒櫃上,等著我哪天把到男人,開來和男人一起對飲⋯(有點作夢的感覺~)

結果,這瓶酒還沒等到打開它的男人,倒是先經歷了一場大地震。除夕前一天回到家,看到放在酒櫃上方的時鐘摔壞了,幸而這瓶酒沒有倒下。當晚,我就決定開了這瓶白酒,把握當下;否則,未來能不能享用到這瓶白酒,又有誰會知道?

忘記是哪一首歌的歌詞:「我一個人不孤單,想一個人才孤單。」

不願再想。

2015年10月7日

但願人長久

「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。 
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。 
我欲乘風歸去,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。 
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。

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。 
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。 
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 
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 」

蘇軾寫這首詞時,年紀正是和我一樣的41歲。

當時蘇軾人被外放到密州,在官場上並不得意,然而,「我欲乘風歸去,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。」看得出他仍保有對政治的抱負;緊接著他又說,「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。」恐怕是中年人才能夠體會的,一種看透世情後,自嘲式的灑脫與踏實。下半闕,則是他在表達對弟弟蘇轍的思念。

一樣的年紀,一樣在職場上不得志,我想,我很能體會蘇軾寫這首詞時的心境。即使如此,我依然堅持在我的位置上(無論那是哪裡),努力去做我認為對社會、對世界、對我的人生有意義的事。

比起蘇軾幸運的是,生在現代的我們,因為交通便利,時時可以和家人聚首。所以,不應有恨的恨,就當作是對離我而去的男人的思念吧。

寫於2015中秋夜


2015年8月6日

回憶那片滿天星

剛剛看到某位前同事在鄂爾多斯草原上打卡,我問他還沒醉啊?(通常去蒙古一整個路上都在喝酒,)他說,他看著滿天星星看到醉了......

想起二十多歲的年紀時,有一次和一群學弟妹在南橫的梅山過夜,一位喝到爛醉的學妹躺在屋外,嘴裡一直說天上的星星好多好多哇~我笑說,對啊,因為妳喝醉了才會看到頭頂上一堆星星。事實上,天上的星星真的很多很多。

不知怎麼地,今晚突然想起這一段往事。即使年輕時花了許多時間一起鬼混,到了中年,還是不得不因為現實中的種種身不由己而各奔前程。但無論如何,我總還記得那片滿天星斗的。


今晚,稍微多愁善感了些...「文中」上身。大家晚安~


2015年4月7日

記得相聚時的美好

清明連假結束。晚上回高雄之前,老母說明天又要上班了,問我會不會感到憂鬱?

身為工作狂一枚,其實我並不會為了收假而鬱悶。假如要說連假過後有什麼讓我覺得難過的,大概就是和小姪女道別之時,看著她或者嚎啕大哭、或者眼眶泛紅的樣子,心中著實有萬般不捨。無論是四歲的小女娃,或是四十歲的歐巴桑,人生中,總是有許多不得不面對離別的時刻。

想起一年前,我站在桃園高鐵站與小姪女揮別,眼見她下一秒鐘就放聲大哭起來,當時真被她嚇了一跳!(當然還有心疼...)如今,長了一歲的她,似乎已經學會忍住淚水,儘管始終藏不住泛紅的眼眶...看來,小女孩在長大真的很快啊!希望歐巴桑我也一年比一年更有智慧。

但願,我們都學會勇敢面對離別,學會記得相聚時的美好。

2014年7月21日

夏天的記憶

午後雷聲大作,不一會兒便落下傾盆大雨。原本就打算在家工作的我,被雨聲包圍在彷彿與世隔絕的空間裡,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。

不知不覺中,夏天已過了一半。回憶過往,竟然沒有對於去年夏天的記憶,是不是我的心一直還停留在兩年前的夏天?那個颱風來臨前的深夜,我的心也被一陣狂風吹襲,以致於後來發生的事,如今都不復記憶。

然而,時間不會為誰而停留,我的人生仍然在往前進。這個夏天,即使至今還沒有值得記憶的事,所幸,我內心裡的狂風已逐漸止息。或許過了這個夏天,我就能再度感受到涼爽的秋意。

2014年5月15日

下一站 新堀江

下班後,一如往常地搭上往火車站的公車,卻在公車廣播「下一站,新堀江」時,一時興起地按了下車鈴,從固定的地圖上逃脫。逛逛賣飾品的小店、吃頓不是火車便當的晚餐,就當作是,對於無趣的自己的小小反叛。

2014年5月12日

不惑之後

前一陣子跟一位在郭董麾下工作的學妹聊天,她說年近四十,年輕時忙著談戀愛、賺錢,直到這兩年才開始思考自己究竟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,只是目前還沒有答案。

談到這個巨大的課題,從年輕到現在,我自身即有不同階段的體悟。二十多歲時期的我,經常處在極度焦慮的狀態中,除了要尋找自己的人生定義,三不五時還得向質疑我的親友解釋我到底在做什麼。所幸,三十歲那一年,我接受了當時的自己,不再疑惑地走向我目前仍在行進中的道路,即使看不到盡頭會在哪裡。(盡頭這回事,其實也不需要太過思考,因為人生就是一個辯證的過程。)從此,我不再向任何人交代我「自己」的人生。

孔子說:「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。」我則是三十不惑,到了四十的現在才勉強能夠自立。人生從來就是一連串的選擇,而每個選擇都只能是當下的選擇。即使我比某些人更早決定自己的人生,不代表我從此就能過著想要的生活。然而這一切,就只是我自己的選擇,實在不足為外人道。(既然如此,講這一堆要幹嘛?)

親愛的,我只是希望你知道,當你正苦惱著人生的意義時,有許多人和你一樣,經歷過、或是正在經歷這個過程。存在於這個世界上,每個人都是孤單的,然而,一想到自己正在通過所有人必得經過的路程,是不是,你就不會感到那麼孤單了呢?


2014年2月22日

春天那會這麼寒

昨晚,兩位在台南工作的台北人,以及一位在高雄工作的台南人聚在一起。佈局三年,L總算覓得穩定的教職,而且是學生數多到十年內不會倒的大學;H則即將回天龍國述職,一家五口得以團圓。今天,另一好友D也傳來喜訊,終於獲得渴求多年的職位。

回顧這三年,我從天龍國回到台南定居,中間有一年多的時間搬到高雄,之後又搬回台南,目前過著搭火車通勤的生活。環顧身邊友人,步入中年後的這幾年,大家都過得有些困頓。曾經,我們以為可以改變這個社會,現在則只求先照顧好自己與家人,即使我們都還沒老到忘記初衷。逝去的意氣風發,似乎不是被現實給磨掉的,而是被「這一切是否值得」的疑問逐漸吞沒了...


我們不是沒有信念,只是越來越不明白,這個社會是否還需要我們以為是對的的事物?會不會那些我們曾經以為美好的一切,只是我們這一代共同經歷過的集體幻覺?如果這個社會早已不再在乎,那麼瘋狂的究竟是這個社會,還是依然在乎的我們?


今年的冬天特別冷,連居住南國的人們也難以倖免。不過,看到好友們一一露出了笑容,是否屬於歐巴桑的春天也不會太遠了?


2013年11月1日

魚的對話

昨晚,我的靠友(互相靠腰的友人)對我說:「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於江湖。」以現代的白話文詮釋,就是龍千玉的那句歌詞「不如甭熟識」。

但我想,即使悠游在滿滿是水的江湖裡,兩隻濕潤Q彈的魚相遇了,也可以互相打聲招呼的吧?

「嗨,你準備往哪裡游去呢?」「我想要到愛河口去看看黃色小鴨,妳要一起過去嗎?」「那就結伴同游吧!」

至於最後他們有一起看到黃色小鴨嗎?思考了僅僅三秒鐘,我發現這個題設完全沒有意義。

或許,在這兩年半的時光裡,我也並非一無所得---遇見了一位清道夫,以及一隻與我同樣乾癟的魚。


2013年7月5日

路過

今天上班的途中,當車子行走在高速公路上,遠遠望著高雄市區的高樓林立,依然對這個城市感到很陌生。即使曾經在這裡生活了一年多,並且目前還繼續為了這個城市努力著…

從年輕至今,無論身在何處、做著什麼樣的工作,總是扮演一個旁觀者的角色;或者說,總是以路過的心態看待各個地方的風景。並非沒有投入工作,只是對於周遭的人、事、物,總是無法融入其中,成為整幅風景的一部分。更精確地說,總是有另一個「自我」,看著風景畫中渺小的自己,疑惑著:那個是我嗎?

即使一路走來,身旁總不乏好友相伴,工作上也不是完全沒有表現,在原生家庭更不是事事依賴父母的人,然而對於自己總是沒有歸屬感,總是不斷地想逃離…突然覺得,或許,我其實是一個嚴重社會適應不良的人吧?

2013年5月24日

記事本

依舊,在天才灰濛濛地亮時轉醒。

興緻所至,繼續先前因為不能使力而中斷的房間整理。打開記憶百寶箱,有朋友寄來的卡片和信件、有特意留作紀念的幾塊小狗的骨灰、有過去數位相機還不普及時的老照片,還有五本分別是2006到2010年的記事本,裡頭鉅細靡遺地記載了我當時所有的公務及私人行程。

一一翻過,檢視過去幾年的種種,在那個智慧型手機還不流行的年代,依稀記得我執筆在行事曆上認真地記錄每個行程,並且在空白處寫下作為提醒的待辦事項。看著這些年的軌跡,真心覺得自己是一個熱愛工作的人。只是,總會在某些時候,因為太過投入而感到疲憊的心,只想逃離那個我一直很投入(或很想投入卻被拒於門外)的地方…

整理完畢,流了一身汗,看看時間還不到八點。上班的日子總是起不來,不上班的日子卻難以入眠,這人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不過話說回來,如果我可以好好睡覺,此刻就不會窩居台南,而是好好地在高雄上班吧?(真的是問號)

後記:寫記事本的習慣在開始使用智慧型手機後就終止了。再也無法翻閱自己的過去,是前進或是失去?

2013年5月7日

途中

「搬進新家半年餘,原以為會不習慣一個人的生活,然而事實證明,我還蠻適合當獨居老人的...

常有同事問起,既然都在台南,為何不和父母住在一起?這真的很難解釋——因為我一點都不想和他們一起生活!然而,至少我儘量住得離他們不遠,若有需要,隨時可以回去看顧他們,這樣就足夠了。

問我寂寞嗎?很難說得清楚。即使寂寞,也不是因為一個人的關係,而是到了這個年紀,已經不再奢望有人能夠理解我。因為一直在前進的道路上,有時和人攜手相伴,有時一人獨自前行,有些風景看過就好,有些風景則會永遠刻劃在心上。

但無論風景如何變換,很高興自己仍然走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。」

恍然之中,來到高雄已經滿兩年。依然在途中,只是距離目的地越發遙遠。

2012年8月29日

何當共翦西窗燭

「何當共翦西窗燭,卻話巴山夜雨時。」

總是在這樣的夜裡,思念起年少時一起秉燭夜遊、徹夜談心的好友。當時天真如我們,以為知心可以永久。卻是在還來不及道別的某一天,妳已轉過頭,走出我的生命。

很想問問妳,究竟人生有什麼是不能捨棄的?友情?愛情?親情?妳是否也經常邊哭著邊丟棄手中握有的東西,才一路走到了這裡?而當妳偶爾駐足回顧時,妳看到的又是些什麼?

很想告訴妳,即使我捨棄了許許多多,始終沒有背叛過去的自己。然而,妳會在意嗎?當我們的人生已經沒有交集......

2012年6月4日

生活一味

昨天因為和朋友聊到拼音文字的起源,今天又把九年前寫的筆記翻出來貼,這才發覺,以前的我真的是很有求知慾啊!

年輕時唸了一堆有的沒的書,還會花時間寫上幾千、幾萬字的筆記,耗費了許多精力在風花雪月的事情上面,或許得不到文憑或金錢之類有形的回饋,可就是滿足了自我對於知識、對於感受的追求。總歸一個字,就是「爽」!

到了某個年紀之後,現在的我,追求的已經不是自慰式的滿足了。追求知識、追求各式各樣的體驗,fine!and then?對於他人、對於這個社會,究竟能夠有什麼貢獻?

於是,我開始養狗。其實我最渴望的是養小孩,可惜事與願違,這些年來一直無法達成這個心願。

所以我工作(並不是賺錢),恰恰是為了在這世間尋一個安身立命的位置,和大家一樣,卻不是為了掙口飯吃,而是讓自己心安理得,確定自己的存在有意義。

歐巴桑的生活,光是每天一進辦公室先澆澆窗台上的盆栽,看著綠意盎然的小角落,就可以感到很滿足。人生,不就是每個當下的過程?

2011年7月29日

2007,我在亞穆拉河畔

2007年2月的某天,我和R搭著TATA車,來到亞穆拉河畔的泰姬瑪哈陵(Taj Mahal),一個觀光客到印度必定造訪的勝地。

坐在正門的階梯上,我和R隔著長方形水池遙望陵墓主體,看著大理石外牆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由耀燦燦的亮白漸漸轉為金黃、而後粉紅,雙魚座的R忍不住感嘆:是多麼深厚的愛情,才能讓一位擁有天下的國君,願意為愛妻不惜耗盡國力,也要打造出一座永傳後世的美麗陵寢…接著R轉過頭,聲音裡充滿感情地問我:妳不覺得很感動嗎?!

望進R因感動而氤氳的雙眸,突然之間,我失去了我的聲音。與R同年的我,不知怎麼地,就是無法和她擁有相同的感覺。站在這座人類偉大的藝術品之前,我看到的僅僅是一位暴君,因為自己的執著,連累了無數的百姓和他一起受苦。

為了建造泰姬瑪哈陵,沙賈汗動員了2萬名來自世界各地的工匠和書法家,蒐羅來自印度和亞洲各地共28種的寶石和半寶石,耗費22年的時間,才完成這座偉大的純白大理石建築;根據後來的學者估計,建造泰姬瑪哈陵的總費用超過3200萬盧比。西元1657年,連他的兒子奧朗則布都看不下去了,於是篡位自立,將他囚禁在阿格拉堡的一個八角房裡,讓他得以隔著亞穆拉河遠眺泰姬瑪哈陵,如此渡過餘生。

這樣一位君王該如何評價?假如是你,你又會選擇什麼樣的方式來平復失去摯愛的苦痛?

或許,沒有沙賈汗的偏執,就不會有泰姬瑪哈陵的誕生,而人類歷史上也將因此缺少一個值得歌頌的藝術瑰寶;然而,假如我是一位君主,與其耗盡國力打造出一個偉大的建築,即使可以因而名留青史,我寧可選擇放過自己、放過百姓,或許無從在歷史上留名,只求在活著的當下心安理得,對得起國家、對得起百姓。

佛家說,人死如燈滅,與其追求後世的虛名,不如在世的時候,每一天睜開眼,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。在古老的佛的發源地,我如是對自己說。

2011年4月6日

隨遇而安

算算小犬們跟著我回台南已經屆滿兩個月了。小端去年幾乎都住在台南,加上前年底就被我丟回來給她外婆照顧,早已習慣這是她的地方。比較麻煩的是咪。

咪從小跟著我們在永和長大,加上個性又很古怪纖細(某人說是因為像我的關係),至今還沒習慣台南;每到夜裡就揣揣不安,經常在屋子裡走來走去,不肯入睡。然而考慮到不久之後又要帶他們到新家定居,我也一直沒打算讓他習慣我父母這個家。

至於我,研究所畢業之後,幾乎就沒在台南過過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,未來勢必還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在地的生活步調。雖然去年為了選舉在台南待了大半年,但是那並非正常生活;年底短暫回到台北,赫然發覺自己已經變成台北人,在台北反而過得比較自在。

然而,我還是決定回台南定居、發展。只不知這次的「定居」,會是一段多長的時間?五年、十年?總覺得我的人生註定了要不斷地漂泊。然而我明白,一顆心能夠安定下來的地方,就會是我的家。

但願在不久的將來,我能夠學會隨遇而安。

2011年3月10日

C'est la vie.

申請下來的銀行貸款存摺,從台南寄到台北、又從台北寄回台南,昨天好不容易到達我的手中了!今天馬上去繳清一筆款項,也拿到我的房子權狀,終於~

說真的,至今還沒有什麼實在感。租屋和買屋對我來說,唯一的差別是買屋可以隨我的意思安置家裡那一拖拉庫的書,不讓他們四處堆放。總之,回到台南兩個月,一切慢慢安頓下來,只不知我在這個房子裡可以待上幾年?

對大部分的人來說,搬家絕對是一場折磨人的夢靨,然而每幾年變動一次的好處是:讓我得以檢視這些年的生活又多了哪些實際上並不需要的東西,然後毫不留戀地把它們清理掉。年紀越長,對物質的需求越少,(要求「質」而非「量」,)連美食都漸漸沒有口福享用。對我而言,擁有太多有形的事物一向是種負擔,而非幸運。

結婚六年,至今仍在思考「家」的定義是什麼?我真正需要的又是什麼?旁人可以從我身上得到什麼?我可以為這個家、乃至於這個社會做些什麼?這一切,我尚未有答案--也或許該這麼說:在每個不同的人生階段中,答案不盡相同。

於是,我的人生就在不間斷地思考中,一路走下去。前進,或者以為是前進。這,就是人生吧?!